第十一章 收编
为了加快清点的速度,苏言还是让陈善渝一起配合岳翎清点寨子里缴获的钱粮物资,一边又下令把寨子里的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准备看看有多少人。
没过多久,包括下面两道关卡俘虏的贼廝,和寨子里的老弱病残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集中了起来苏言放眼望去。粗略估计,果然如钱串子所说,约莫有两三百人。
这些人黑压压一片蹲在空地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部分人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处於飢饿状態。几个襁褓中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偶尔发出几声啼哭,又被慌乱地捂住嘴。
年纪大些的孩子缩在大人身后,睁著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偷偷打量著四周那些穿铁甲的士兵。
苏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人。
他大致估摸了一番,这些人里面的壮丁也就一百三四十,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这反而让苏言有些摸不清这伙山贼的成分了。
按理来说,罪大恶极的山贼难道不应该大部分是男人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老弱妇孺。
“贼首王朴伏诛,其他头目呢?偌大一个寨子,总不可能只有王朴一人管事吧。”苏言想到了什么,对旁边的林龙和畏畏缩缩的钱串子问道。
钱串子能够看见蹲在前面的几个小头目正在用愤恨的眼神盯著自己,仿佛是他当了叛徒引官兵入寨一般。
钱串子被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林龙身后缩了缩,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大家都是俘虏,俘虏之前我怕你,俘虏之后我还怕你,那我不是白被俘虏了?
他心下一横,直接向苏言指认出那几个头目,扯著嗓子喊道:“大人!他们几个便是寨子里管事的三当家、四当家和六当家……”
他越喊越来劲,声音越来越大,一口气指认了十来个人。
那些被点到名的头目神色大变,有的一脸愤怒,恨不得衝上来撕了钱串子的嘴;有的面如死灰,低下头去不敢看人;还有两个下意识想站起来,被身后的玉勇一脚踹回地上。
“狗日的钱二!你他娘的卖老子!”被指认的六当家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被捆著手还拼命挣扎,眼睛瞪得像铜铃,“当初是谁带你上山的?是谁给你饭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钱串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回嘴道:“赵虎你少来这套!你带老子上山是不假,可你让老子乾的都是什么活?看门、劈柴、挑水、倒夜壶,好事全归你,苦活全归老子!老子早就受够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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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苏言一声低喝,两人都闭了嘴。
苏言看了一圈,发现没有提到二当家,便问道:“怎么没有二当家?”
钱串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旁边的林龙回答道:“大人,那二当家在寨子里抵抗,被我军斩了。”
苏言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些贼人,脑中飞速转动,思索著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这些人毕竟是山贼,手里沾血的人肯定不下少数,再不济也有偷鸡摸狗,迫於无奈被裹挟上山的也有,需要他费心分辨出来。
那些能混上头目的就不需要考虑了,苏言直接对陈大有和林龙命令道:“把那些排的上號的当家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以待后续。其余头目一级的,全部拉出来,当眾斩首。”
陈大有二人肃然抱拳:“遵命!”
而后,前者大手一挥,马上有士兵上前,將那几个小头目拖了出来。
“不!老爷饶命!”
“小的不是头目啊!小的只是跑腿的啊!”
“大人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啊!”
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起,有人拼命挣扎,被士兵一巴掌扇在脸上,有人双腿发软像猪狗一样强行拖出去,还有人嚇尿了裤子,在地上留下一道水渍。
这些人是山贼的头目,不管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他们手里都沾过血,如果不把他们杀乾净,那些普通嘍囉就会心存侥倖。
更重要的是,这些头目在贼人中有威望,留著他们,將来就是祸患。
所以,必须要杀,杀鸡儆猴。
头目很快便被拖出来,按在人群前,一字排开,那些玉勇上前拔出佩剑,面无表情地挥剑斩下,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一排的头目就这样像杀鸡般被斩首,围观的山贼皆嚇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妇孺们虽然也被嚇到,却也有人低声叫好。
那几个排的上號的当家也被嚇得面色煞白,他们虽然自认为是铁骨錚錚的好汉,可亲眼看见自己手下被一齐斩首,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连这些小头目都被斩首了,等待他们的会是怎么样的下场?几人都不敢深想下去。
等他们被带走后,苏言又看向人群,命他们相互指认,或主动自首,可从轻发落。若是隱瞒不报,被他人指认出来,和那些头目一样斩首示眾。
眾人一听,人群中先是沉默,而后有人开始小声说了句什么,紧接著更多人开始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他!林武杀过人!他杀死过一个过路的商人!”
“赵胡也杀过!他砍死过两个路人!”
“还有他!他前天跟著寨主下山,回来就把那富家小姐抢回来了,他肯定也杀过人!”
指认声顿时此起彼伏,有人指著身边的人,有人指著远处的人,有人为了自保拼命揭发別人,有人被指认后破口大骂。
苏言听著他们的吵闹声只觉得头都大了,他扭头对著陈大有二人道:“把被指认或自首的人记下来,有命案的罚做苦役,干最重的活;没有命案的编入辅兵队。”
两人连忙应诺。苏言又看向那些老弱妇孺,她们反而是最棘手的,山贼可以改造后成为他最好的兵源,老弱妇孺就不行了,最多只能让她们干一些后勤的杂活。
“那些老弱妇孺……”他沉吟片刻,说道:“不用为难,这个世道最宝贵的就是人力,等稳定下来,可以组织她们开垦荒地,种些番薯、马铃薯耐活的食物。”
“大人仁慈。”林龙夸讚道。
他更加相信这伙人不是什么坏人了,要是换做寻常贼人,多半会把年轻女的留下,其他老弱直接赶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