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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得手

    然而,还没等王朴决定要不要转身跑路,对面的玉勇就直接冲了上来。
    “震旦勇士!杀光他们!”
    岳翎挥剑咆哮,身先士卒冲向那些愣在原地的乌合之眾——面对这些无甲贼人,她甚至不屑於结阵进攻!
    王朴瞳孔骤缩,慌忙拿起板斧准备迎战,但隨后他又惊愕地发现,双方明明还有数十步的距离,可那些重甲甲士居然只用了不过十息,就衝到了他们面前,仿佛他们身上的甲冑如无物一般。
    “保护老大!”
    王朴的亲信下意识护在他身前,大声怒吼,却被岳翎挥剑砍翻一个,一记盾击狠狠打在另一个人脸上。
    后者直接被撞飞出去,惨叫著摔进人群之中,砸倒三四个踌躇不前的贼人。
    亲信的血溅到王朴身上,仿佛激起了他的血性一般,他怒吼著,抡起板斧就朝著岳翎劈砍过去。
    身后的嘍囉看见寨主都上了,也都硬著头皮冲了上去。
    玉勇紧隨岳翎其后,盾阵如墙,长剑如林,与衝上来的乌合之眾迎面相撞,双方只刚刚接战,山贼就好似被降维打击一般。
    前面的山贼直接就被盾牌撞翻在地,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利剑就从天而降,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后面的人见状惊得肝胆俱裂,一时停滯不前,不敢继续与眼前的甲士廝杀。
    岳翎没有去看玉勇对山贼的屠杀,她面对王朴那势大力沉却破绽百出的劈砍,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將左臂的盾牌向斜上方一顶,只听鐺的一声金铁交鸣炸响,板斧狠狠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王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手臂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斧柄几乎脱手。他双臂发麻,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踉蹌著向前扑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岳翎右手的利箭已如毒蛇般刺出,狠狠刺穿了王朴持斧的右臂肘弯內侧。
    “呃啊——”
    王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再也握不住沉重的板斧,脱手砸在地上。
    岳翎手腕一抖,利剑顺势抽出,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而后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王朴脚下剧痛,脱力跪倒在地,岳翎反手一剑挥出,直接將他的头颅斩下。
    鲜血喷溅,王朴的无头尸身跪在地上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战团瞬间安静了,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跑路的山贼愣愣地看著这一幕,他们能力顶千斤的寨主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对方砍下了脑袋。
    甚至还没坚持几息!
    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许多人直接丟下手中的武器,跪地磕头,连连求饶:“不打了!不打了!爷爷饶命!”
    “饶命啊!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有人带头跪地求饶,其他人也都纷纷跟著投降,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几乎没有还站著的山贼了。
    岳翎收剑入鞘,对著玉勇们命令道:“將他们都绑起来,分出十个人看管,其余人隨我下山,与指挥使大人匯合!”
    “喏!”
    玉勇们大声应下,跟著岳翎向寨门跑去,留下的人將那些跪地求饶的贼人集中驱赶起来,勒令他们相互绑上手腕,有人不老实,迎来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此时的前山,第二道关卡已经躺下了数具尸体,十来个山贼抱头蹲在一起,垂头丧气,被役农马军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盯著。
    寨门大开,苏言领著剩余的马军和辅兵缓缓入內。他看著那些尸体,又看了看陈大有等人身上被鲜血染红的皮甲,问道:
    “你们可有出现伤亡?”
    陈大有咧嘴一笑:“启稟大人,这些贼人根本没想到我们会从后面冒出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杀了几人后就直接抱头投降了。”
    苏言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看向山顶寨子的方向,从这里隱约可以听见山上传来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喃喃道:“也不知道岳翎他们攻入寨子没有……”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后,命陈善渝领著辅兵留在这里看管俘虏,自己率马军沿大路继续向山上进发。
    不过等他们来到第三道关卡时,发现这里的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浑身浴血的岳翎领著玉勇守在门外,见苏言到来,她快步迎了上去。
    “大人!”她在苏言面前站定,抱拳道:“山寨已被我军拿下!贼首伏诛,余党尽数投降,標下已命人接管仓库等要地。”
    苏言点点头,笑道:“辛苦你们了。玉勇的伤亡如何?”他又问道。
    岳翎脸上露出难得的轻鬆的神色:“无一伤亡,不过是一群无甲的乌合之眾,伤不到玉勇分毫。”
    这倒是在苏言的意料之內,不过他问的不是战斗中的伤亡,而是攀登后山时有没有人坠落,出现非战斗伤亡。
    岳翎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双颊浮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连忙答道:“回大人,登山时也並没有人负伤。”
    “好!”苏言更加满意了,欣喜之余甚至还有心思盯著岳翎的脸颊,调侃道:“你脸红了。”
    岳翎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隨即意识到被戏弄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復成平时那样波澜不惊的平静。
    “大人说笑了。”她淡淡道:“標下去安排人清点此战的收穫。”
    说完向苏言行了个军礼,转身往寨子走去。
    苏言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女队率,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容易害羞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確实不容易。
    一个女子,领著一百多號人从陡峭的后山爬上来,打完仗还要操心这操心那,连口气都顾不上喘,如果换做苏言自己,只怕早就累趴下了。
    这也就是在真正意义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震旦天朝里,才能看见的了。
    当然,在后世新中国建立后的那几十年里,那些伟大的女性也能如此,只可惜隨著时代发展,物质基础虽然丰富了,一些宝贵的品质反而……
    唉,大同。唉,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