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线索,城南郊区
雨势彻底停歇。
厂房外。
几百名流浪汉浑身泥泞,呆呆地仰著头。
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个被一拳轰穿的云层大洞。
再看向废墟中那个保持著出拳姿势的暗金身影。
“神仙……这是来救苦救难的活祖宗啊!”一个满脸污垢的残疾乞丐涕泪横流,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其他人纷纷效仿。
几百人跪伏在地的场景,在这血腥的屠宰场里显得无比诡异。
信仰被彻底碾碎后重建。
极度的敬畏完全压过了逃跑的生存本能。
秦猛缓缓收回右拳。
白色的高温蒸汽顺著暗金髮黑的手背向外飘散。
手指一点点鬆开。
一块从厂房顶部脱落的铁皮碎片从半空掉落,砸在秦猛宽厚的肩膀上,当场断成两截。
碎铁片叮噹落地。
秦猛没有低头看。
周围几百號流浪汉还跪在泥水里,没人敢站起来。
有几个胆大的偷偷抬头,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心、被月光照亮的暗金身影,喉结上下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猛转身准备离开。
“恩公!求求你!”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人群深处响起。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妇女连滚带爬地衝出人群,膝盖砸在碎玻璃和钢筋渣上,鲜血顺著小腿流下来,她浑然不觉。
双手扑在秦猛脚前半米处的泥地上,额头死命往下磕。
“我的娃……我的娃不在这里……”
妇女的嗓子已经嘶哑的近乎发不出声,却仍在呼喊。
“他们把大人和孩子分开装车的!孩子们被另外一辆黑皮卡车拉走了!”
秦猛停下脚步。
紧接著第二个妇女扑了过来。然后是第三个。
五六个衣衫襤褸的女人跪成一排,膝盖碾过碎铁和玻璃渣,在泥水里拖出几道长长的血痕。
“我儿子才六岁……”
“我闺女……她腿有残疾,跑不了的……”
“求您……求您救救孩子们……”
几个女人磕得额头全是血。混著泥浆,糊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秦猛站在原地。
视线缓缓扫过周围这几百號获救的流浪汉。
男人、女人、老人。
没有一个孩子。
一个都没有。
秦猛脑海中快速回溯刚才打开铁笼时的画面。三个笼子,几百號人,確实全是成年人。当时杀得太快,没来得及细想。
现在拼上鬼刃临死前吐出的情报。
赵家提供了一千个活人当血食。
一千个。
这三个笼子里最多装了四五百人。
剩下的去哪了。
孩子们又去哪了。
那群变异体专门把孩子分开运走,绝不是因为仁慈。
在血肉黎明的操作逻辑里,孩子的身体比成年人更乾净,气血更纯粹,基因可塑性更高。
这群东西是把孩子当成更高级的血食在用。
甚至可能是某种更噁心的变异仪式的原材料。
秦猛没有说话。
脚掌猛然下压。
轰。
碎裂的水泥地面再次塌陷出一个深坑。
秦猛两米高的身躯弹射而出,在几百双呆滯的眼睛面前,瞬间消失在破晓前的黑暗中。
留下一圈白色的音爆激波在废墟里翻滚。
跪在地上的妇女们被气浪掀倒在泥水中。
等她们重新爬起来,那个暗金色的身影早已不见踪跡。
“他……他去了……”
那个最先跪下来的中年妇女死死盯著秦猛消失的方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
南区。
破晓前最黑暗的时段。
秦猛以超音速穿过贫民窟的烂尾楼群,在不到三十秒內跨越了五公里的距离。
空气中残留著一股极其微弱的、独属於变异体的腥臭味。
跟鬼刃身上的味道同源,但更浓。更腐。
一百九十四点体魄带来的不仅是绝对力量。
五感被强化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三公里外有人抽菸,他能闻到菸草的品牌。
这股腥臭味从肉联厂方向一路延伸,穿过南区的主干道,拐入一条废弃的下水道通风口。
中途断过两次。
秦猛在第一个断点处停下。
旧巷的拐角。一个穿著灰色帽衫的年轻人正蹲在垃圾桶后面,手里捏著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对著废弃下水道通风口的方向拍照。
蛇帮的暗哨。
虽然上头已经下令撤退,但底层的耳目消息滯后,这种末梢探子根本不知道大桥上发生了什么。
秦猛从背后靠近。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百九十四点体魄的肌肉控制力,让他两米高、几百斤重的身躯踏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脚步声比猫还轻。
右手探出。
五指扣住年轻人的后脑勺。
年轻人浑身一僵。手里的翻盖手机掉进水沟里。
“黑皮卡,装著小孩,往哪个方向开的。”
秦猛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年轻人的身体在剧烈打颤。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光是那只扣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压迫感,就让他的膀胱瞬间失禁。
“城……城南……”
年轻人牙齿打架,每个字都断断续续。
秦猛鬆手。
年轻人瘫倒在自己的尿液里,疯狂地向前爬了几米。
刚爬出三步。
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风声。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转头。
秦猛一脚踩在他的脊椎上。
咔嚓。
脊柱断裂。年轻人的惨叫被掐灭在喉咙里。
【击杀暴徒,暴戾值+100】
秦猛踩过尸体,继续沿著腥臭气味的轨跡狂奔。
路上又截杀了三个蛇帮和斧头帮的暗哨。
每一个都只问一个问题。
每一个给出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城南郊区。旧军事区。废弃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