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斗藏锋,玄麟落阱
金铁交鸣的脆响尚未在密林间消散,周坤的尸体便重重倒在腐叶之上,那双不甘的眼眸撑得老大——他从未想过,竟会死於一个青衣弃子之手。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阴影之中,两道无形的气息正在悄然碰撞,杀机暗涌却无半分声响。
巫蛊老者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死死锁定著沈灵溪,指尖蛊线微微震颤,语气中满是不甘与忌惮:“白玄,没想到竟是你在护著这丫头,倒是我失算了。”
对面,身著素色长老袍的白玄长老,气息隱匿却极具威慑力,淡淡开口:“乌恆,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名为乌恆的巫蛊老者並未有丝毫退却,“今日收穫倒是很大,难得一见的剑印师坯子,还有更难得一见的焚运咒力,哈哈哈……”
焚运咒力?
白玄闻言皱眉,他自然知道沈灵溪是百年一见的剑印师,他的任务一直就是保护沈灵溪。但乌恆口中所说的焚运咒力,难道是那青衣弃子?
“也罢,白玄,许久未见,让我看看你的归玄剑,有没有点长进!”
这场对决自始至终都在暗中进行,没有显露半分踪跡——他们的层级,本就不是瀟云升等人能够触及的。
场中,林越亲眼目睹周坤被一剑毙命,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没有半分犹豫,林越拔腿就往密林深处逃窜,连掉在地上的长剑都顾不上捡起!
“想跑?”
瀟云升眼神一冷,如同清风般追了上去,速度比林越快出数倍,转瞬便拦在了林越身前,流云铁剑横在他的脖颈处。
林越嚇得浑身僵硬,双腿一软,声音颤抖著求饶:“瀟、瀟云升,你……你竟敢残杀同门!”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瀟云升手指著远处躺在地上的周坤说道。
“你!”林越又惊又气,他知道瀟云升真的会下手,“萧师弟,有话好说,別杀我,是赵师兄让我们干的……”
“呵,放你走,也不是不行。”瀟云升语气淡漠,剑锋微微用力,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你也是领队人之一,应该知道些我不知道的內幕吧?”
他清楚,林越不可能知道太多核心秘密,不过打探到一些红衣嫡系才知晓的传闻也是可以的。
林越连忙说道:“我、我知道的不多!我只是听说,今年相较往年,宗门派出了三倍有余的探山队伍,因为……麒麟祭坛出现了!”
麒麟祭坛?
瀟云升眸色微沉,他不清楚麒麟祭坛为何物,但许是一个突破口。
瀟云升手腕微沉,剑锋就要刺入林越的咽喉,既然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他决意斩草除根!
“住手!”
沈灵溪一声急呵,阻止了瀟云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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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杀了周坤,若是再杀他,传出去,对你对我们,都极为不利。”
秦风、李砚也上前一步,神色为难,若瀟云升再动手,他们也难以向宗门交代。
“瀟云升,沈师妹说得对,放他一条生路吧。”秦风开口劝道,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儘快离开这里。”
瀟云升沉默片刻,看著了几人焦急的神色,缓缓收回了长剑。
“滚!”瀟云升语气冰冷,“回去告诉赵惊鸿,下次再来,我绝不留情!”
林越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朝著密林外侧逃窜而去。
危机暂时解除,秦风隨即转向沈灵溪:“师妹,此次燕虞山太过凶险,还有巫蛊族作祟,你若是再继续深入,一旦发生意外,我们根本无法向师傅交代,我们还是回宗门吧。”
沈灵溪却轻轻摇头:“不行,我不能回去。刚才林越提到的麒麟祭坛,我一定要去看看!”
她此次偷偷入山,並非衝动好玩,她的母亲如今身受咒劫,她必须要在燕虞山找到解救之法!
秦风二人还想再劝,却被沈灵溪抬手制止:“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二人见状,只能无奈点头:“我们既然奉命保护你,岂能先回?既然师妹决意往前,那咱们就边走边看吧。”
隨后,他们將身后受伤的黄衣弟子先行打发,现场只剩下瀟云升、沈灵溪、秦风、李砚四人。
“我们走吧。”沈灵溪率先开口,目光望向密林深处。
瀟云升微微頷首,率先迈步前行。秦风、李砚护在沈灵溪左右,时刻警惕著四周动静。
一路上,凶兽的骸骨越来越多,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愈发浓郁。
不知行进了多久,一条湍急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水呈暗黑色,水面上瀰漫著淡淡的白雾,河畔立著一块古朴的石碑,上面刻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玄麟渡。
“这里就是玄麟渡?”沈灵溪驻足在石碑前,轻声呢喃。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河畔的古木阴影中传来:“灵溪小姐,止步吧。”
眾人脸色骤变,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素色长老袍的老者,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散发著强悍的气息——正是先前暗中与乌恆过手的白玄长老。
“白玄长老?”沈灵溪满脸惊讶。
白玄长老微微躬身:“老奴见过小姐。”
秦风、李砚也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白玄长老。”
瀟云升则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看著白玄长老。
白玄目光落在沈灵溪身上:“小姐,前方这条河,名为玄麟河,乃是燕虞山的天然屏障,我们这些修为较高的修士,一旦踏入河中,便会触发心咒反噬,修为尽废!”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燕虞山太过凶险,麒麟祭坛更是暗藏危机,您还是听老奴一句劝,隨老奴回流云剑阁吧,沈阁主得知您偷偷入山,早已心急如焚。”
沈灵溪却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长老,我不能回去!”
白玄见状,心中无奈,却也知道沈灵溪的性子,只能嘆了口气:“罢了,老奴拗不过你。既然你执意要往前走,老奴就在这玄麟渡等著小姐归来,小姐一切小心!”
说罢,白玄目光转向瀟云升,眼神意味深长,他將手中归玄剑递给瀟云升,缓缓开口:“小子,身手不错!流云三式若用老头子这把剑来耍,剑威更甚!”
瀟云升愕然,並不知道白玄长老为何把配剑给他。
白玄笑了笑道,“拿著吧,借你使唤!灵溪小姐在山中的安危,就拜託了!”
瀟云升犹豫了片刻,接过归玄剑:“小子尽力而为!”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諂媚,更让白玄心中讚许。
白玄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隱入古木阴影之中。
沈灵溪深吸一口气,看向瀟云升、秦风、李砚三人:“渡河吧,小心一些。”
三人纷纷点头,跟著沈灵溪,小心翼翼地踏入玄麟河……
一路小心翼翼,四人顺利渡过玄麟河,踏上了河对岸的土地。
可就在他们刚刚站稳身形,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颤,紧接著,四周的白雾骤然变得浓郁,將四人团团笼罩,视线瞬间被阻隔,连身边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好,是玄蟾迷阵!”秦风厉声低喝,话音刚落,便觉得浑身灵力骤然滯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一般!
李砚也脸色大变:“是玉蟾宗!”
瀟云升心中一沉,尝试调动体內气息,却发现气息如同被冻结一般,难以流转!
不等四人反应过来,白雾之中几道身影悄然浮现,身著黑色劲装,衣袍上绣著一只狰狞的玉蟾图案,正是天闕宗的死敌——玉蟾宗弟子。
玄麟河对岸的白玄身影闪现而出,玉蟾宗,竟也来蹚这燕虞山的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