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是个什么原理啊?
三个字。
陆行简汗毛炸起,可当了几十年演员,他的心態那叫一个好,瞬间做出突然听到传音被嚇到的表情。
他拉著身旁的何致远:“道友,你刚才,是否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何致远迷茫。
陆行简继续装迟疑:“就是有人喊了陆行简。”
“陆行简?”
何致远左右看了看,不由笑起来,“道友,是不是太紧张,听岔劈了。”
“可能是...”
陆行简佯装鬆了口气,“恐怕是我听错了...为了秘境,最近这些日子都在闭关,可能压力有点大。”
“理解,200块灵石,几乎是我们这些散修的全部家底了。”
何致远挠挠脑袋,还不知道已经被大佬检查了一遍,还在唏嘘,“说到陆行简啊...三清山,原本是三个势力中风气最为中正的一个...可惜了。”
“听说整天混吃等死,流连於青楼瓦房,甚至做下了不少恶事。”
何致远忿忿不平,准確点说,是底层牛马对富二代的羡慕嫉妒恨。
陆行简却早就把何致远屏蔽,在风评这一块,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他很肯定,戴了面具,谢衔青绝无可能认出自己的气息。
所以,刚才特意给自己传音,极有可能是试探。
可...
这tm合理吗。
...
正如陆行简所料,谢衔青真是试探,从对方入场开始,她就觉得陆行简有些“眼熟”,神识扫过去,毫无异常,就是一个灵气杂乱的散修。
可当看到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散修像一个人——陆行简。
而且是越看越像,索性,她就试了一试。
“从此人的反应来看,並非陆行简,而是我的错觉。”
谢衔青暗中嘆气,眸子的寒意一闪而过,“一定是太想杀之而后快,导致看谁都像陆行简。”
陆行简暗中鬆了口气,瞧著何致远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由问,“你和陆行简有过节?”
“哪能啊,不过,这种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下次你遇到了叫我,我和你一起。”
陆行简说。
“好,哈哈哈,为民除害。”
何致远笑著。
就在俩人说话的时候,柳承戈的声音飘来,“散修盟的人到了。”
又是一群飞梭前来。
“什么散修盟,哼,狗日的也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东西。”何致远对散修盟很有意见,认为这些人最不讲规矩。
散修盟,就是几个七境共同创立,有点类似於地球的工会,散修进入秘境的机会,也算是散修盟周旋的结果。
高台。
抱月宗的飞梭还没停稳,一道人影已经跃下——正是白髮道人张问鼎。
“谢长老,百年未见了,近来可好。”张问鼎抱拳。
“好。”谢衔青微微頷首。
张问鼎不以为意,继续笑道:“这次秘境,你们三清山来的可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钟离声、曹斌……”
“能活下来的才是翘楚。”谢衔青不咸不淡。
张问鼎笑道:“听闻谢长老近日得了七星弓,恭喜恭喜。这弓可是通天灵宝,整个南荒都赫赫有名。”
“师兄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张问鼎摆手,“只是好奇——谢长老一个剑修,拿这弓做什么?”
谢衔青抬眸看他:“张长老想知道?”
张问鼎笑容不变:“想。”
“杀人的时候,方便。”谢衔青淡淡回答。同时,她翻书的指尖轻点,轻轻掐了一个诀。
那是追踪秘术——只要被她锁定过气息的人,十息之內,会有一缕无形无质的灵力標记落在对方身上。
台下,陆行简眉头微皱,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闪而过的灵力波动,可这缕气息消失得极快。
“错觉?”
陆行简把周围几丈检查一遍,心倒是鬆了些:“估计是被谢衔青嚇得疑神疑鬼了。”
而在远处的高台上,听到谢衔青的话,张问鼎笑容凝固了一瞬,打著哈哈:“谢长老说话还一如既往的快言快语。”
也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艘六十余丈的飞梭驶来,隨后,一道道流光自飞梭而来,稳稳地落到vip区域。
同时,一道流光自飞梭而来,落到高台。
“谢长老,张长老。”
白髮老头对著谢衔青和隔壁抱月宗领队张问鼎行礼,“两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谢衔青还礼。
张问鼎率先开口:“再了谢长老的新弓。葛长老,你们散修盟可要小心了——万一谢师妹手痒,想要在这里试试...”
葛洪笑容不变:“张长老说笑了,谢长老是什么人,三清山执法堂堂主,怎么会对散修下手。”
谢衔青淡淡说:“不会。”
葛洪笑容更深,而张问鼎也抚了抚鬍子。
“除非...”
谢衔青翻著面前的剑谱,补上还没说完的话:“有些人自己找死。”
空气中氛围有些凝固。
三大势力虽然偶尔合作,但说白了也是竞爭的关係,平时没少因为资源而发生摩擦。
张问鼎乾咳一声,打量著从飞梭上下来的散修盟的人,“葛长老,这次散修盟来的弟子不少啊,看来都想进去搏一搏?”
葛洪摆手:“都是穷苦孩子,想碰碰运气。我们散修盟也就是搭个桥,让他们有个机会。”
“不过,这虽然是个三级秘境,但保存完整,按照灵气浓郁程度,除了六品灵药,產出更高阶灵药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届时...”
葛洪停下,看向谢衔青和张问鼎。
六品灵药,放在三大势力也是重宝。
“各凭本事。”谢衔青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好。”
葛洪点头,“那就各凭本事!”
张问鼎就是一个不粘锅,打开打圆场:“哎呀,这才刚来,说这些做什么。秘境还没开,谁知道里头有什么。”
“是这个理。”
葛洪挥手,石桌上出现一套茶具:“来来来,喝茶喝茶。”
张问鼎:“这茶,我可记得,上次喝了一盏,惦记了三年。”
“那是,老朽別的不行,几株好茶还是有的。”
“哈哈哈。”
两个老头正在寒暄。
而谢衔青则是垂下眼帘,微微侧目,目光穿越人群,再度落到散修聚集的区域,那里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