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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再次动身

    考虑到夜晚行军不太安全,难保不会从哪里窜出来活尸袭击队伍,苏言便直接在村子里借住一晚,准备等第二天天亮以后再赶路。
    当然,借住也是要给钱的,苏言的这一举动更加证明他们和那些山贼不同,也让村民对他们的好感度提升了一大截。
    他娘的,连官府都不会这么好,官府的人要是借住,没让他们倒给钱就不错了,还想给他们钱?
    俘虏的山贼都被集中看押起来,为了避免他们有人越狱,苏言很简单粗暴的把那些砍下来的头目的脑袋摆在门口,就那样直勾勾地盯著他们,像是在告诉他们逃跑的下场一般。
    果然,这些贼人被人头盯了一个晚上,嚇都要嚇死了,哪里还有勇气搞七搞八,等终於挨到了第二天天亮,才被那些凶神恶煞的韃子一个个提出来,推搡著离开了村子。
    他们返回寨子的途中,也经过了坑口里,那寨子烧了一个晚上,火势早就已经灭掉了,此刻向山上望去,还能依稀看见碧绿中的黑色废墟。
    被俘的山贼们也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更加垂头丧气,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已经走到头了。
    ……
    午时,队伍终於回到寨子,苏言让林龙和陈善渝负责清点这两天带回来的人口,以及总结辅兵营的总人数。
    现在他还不清楚自己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这明显是致命的,他必须时刻掌握手底下有多少辅兵,还有多少被编入苦役的劳动力,才不会哪天出现什么缺漏。
    清点人数的同时,苏言又叫来了岳翎等几位队率,將接下来要对官府动手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岳翎跟苏言最久,也是最早知道的,因此並无反应,其他人倒是表现得很兴奋,一副跃跃欲试渴望战斗的模样。
    乌尔达咧嘴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终於要跟这个世界的官兵对上了吗?真是令人兴奋,指挥使大人,我和族人们的箭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畅饮敌人的鲜血了!”
    苏言嘴角扯了扯,没有理会乌尔达的请战,而是继续说道:“根据林龙推断的,最迟不过这几天,那支从延平府来的绿营兵就会从尤溪口登陆,他们將会沿尤溪走官道前往县城。”
    “我们要想將这支绿营兵吃掉,在西滨埠周边设下埋伏是最好的选择,清兵刚出镇子,肯定不会想到有人胆子大到在镇外设伏。”
    “等吃掉这支绿营兵后,我们就能直接向县城进军,用缴获来的旗帜和印信骗开城门,进而夺城。”
    队率们听了苏言的这个计划,都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元霜忽然问道:
    “指挥使大人,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设伏?没有確切的清兵到达的时间,最好是提前设伏,避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苏言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准备下午就马不停蹄赶往尤溪北岸,从这里到西滨埠,光是轻装步行就要用上大半天时间,更何况是將士们都要携带甲冑、兵械与口粮。”
    “下午?”岳翎眉头微皱,道:“会不会有些太赶了?將士们昨天才经歷过一场血战,只休息了一个晚上。”
    她顿了顿,又看向赵珂和乌尔达:“而且,跟您一起回来的两队,上午就赶了路,下午又要赶路……”
    苏言也想到了这点,但他更知道兵贵神速,在没有清军何时会到来的確切时间的情况下,他不敢耽搁。
    要是放这支清军过去了,接下来想要拿下尤溪县城,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难度上升倒还是小数,麾下將士的伤亡也会增加,现在苏言的想法是,伤亡能减少就儘可能减少。
    他思忖许久,终於有了想法,命陈大有带上骑兵先前往尤溪北岸侦查,侦查范围扩张到尤溪口附近,如果清军还没登陆,那他们就可以慢慢行军。
    可如果清军已经登陆,那就只能加快行军速度,赶在清军之前到达,然后再让士兵们休息了。
    听了苏言的主意,岳翎点了点头,不再提出质疑,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考虑到岳翎这一队玉勇里那三十人还有伤在身,无法参战,苏言便让岳翎留驻寨子,自己率另一队玉勇、役农马军、铁雹銃手和胡族勇士出发,再带上部分辅兵搬运军械粮草。
    苏言的命令下达后,整个寨子再次热闹起来,那些跟著苏言回来的士兵们才休息了一会,就又被薅起来做出征的准备。
    若是换做寻常士兵,虽然不敢抗命,但肯定会发几句牢骚,但这些士兵都忠诚地执行命令,没有半点怨言,就连那些桀驁的胡族勇士也是如此。
    苏言看著,不得不感慨果然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再次出征的准备还没做完,林龙那边终於完成了对辅兵的统计。
    加上这两天带回来的俘虏,辅兵营里一共有363人,其中有超过一半是被標记为苦役的俘虏。要是再加上妇孺,那寨子里就有533人。
    这个数字与苏言还在洋边厝的时候估算的差不多。
    考虑到此行出征是为了伏击清军,带太多人反而暴露的概率更大,苏言便只带了一百个辅兵,在行军时为士兵们背负沉重的甲冑和粮食、帐篷等杂物。
    当然,林龙这个经常在福建境內活跃的跑商也要带上。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队伍再次离开了枕头山山寨,沿著官道向北行军,陈大有率领部分役农马军乔装打扮之后,先行出发,他们將侦查西滨埠到尤溪口之间的道路。
    苏言骑著一匹温顺的驮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回头看向身后长长的队伍。
    虽然只有三百多名士兵和一百名辅兵,但也是初具规模,只不过还是少了些什么,苏言骑在马背上左思右想,想了许久,才终於回想起来少了什么东西。
    旗帜!
    没错,就是旗帜!
    一支军队,一支合格的军队,哪怕只有几百人,也是应该有一面属於自己的军旗。
    行军时,旗帜在风中飘扬,士兵们看著它就知道要往哪里行军;开战时,旗帜在战场上屹立,士兵们看著它就知道主將还在。
    而他这支队伍,从枕头山到坑口里,再到洋边厝,打了这么多仗,却愣是没有一面旗帜,这哪里像一支军队,更像是一支流民,一支有武装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