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发財了
苏言的目光落在临时紧握的簪子上,心中顿时瞭然,这姑娘被掳上山时已存了死志,若非自己来得及时,此刻恐怕已是香消玉殞了。
“姑娘受苦了。”苏言语气温和了许多,道:“姑娘被强掳至此,家中长辈定会忧心,不如先派一人前往姑娘家中通报,好让长辈们安心。待山上安顿妥当,我再派人护送姑娘回去。”
林氏闻言,眼眶顿时红了,连忙行礼道:“多谢大人!大人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苏言摆手让她起来,又询问了一些周边村镇的情况,就在这时,负责审讯的玉勇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林氏,向苏言匯报导:
“指挥使大人,那个四当家招了……”
林氏不等他说完,立马识趣地告辞离去,听了玉勇的匯报,苏言冷笑一声,道:
“这伙贼人还真是狡猾,得亏我留了个心眼,不然就亏大了。”
说罢,他对玉勇道:“你领著几个辅兵去他说的地方找找,一点遗漏都不要有。”
“喏!”
接下来,又陆续有士兵前来匯报,那些当家的都不算硬骨头,只用了点刑就全招了,除了大当家的,还有他们自己藏的。
还没等那些搜寻的士兵回来,一直在后面清点物资的岳翎倒是先回来了,
不等她开口,苏言就迫不及待问道:“收穫多少?”
岳翎的表情似是有些苦恼,道:
“收穫不多,粮食清点下来,糙米杂粮加在一起勉强够三百石锄头,铜钱和碎银倒是有些,但也不多,加起来不到一百两。刀枪器械大多是破烂货,能用的没几件。”
她顿了顿,补充道:“標下让人仔细搜过了,寨子里没有发现多余的粮仓或地窖。这些粮食,恐怕就是全部家当了。”
苏言沉默了。
三百石粮食,按他们现在快五百张嘴算,省著吃只怕还撑不到一个月。那些辅兵和老弱妇孺可以少吃点,作为主力的玉勇可不能。
“真是一群穷鬼。”苏言忍不住暗骂一声,这点收穫怎么养得活这么多人。
“大人。”岳翎想了想,略有些迟疑道:“要不要派人下山,去远一些的地方买粮?尤溪县城虽然远了点,但那里应该还有粮商,我们手里的银子留著也无用,不如拿去换粮食。”
苏言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不过这一百两还是太少了,杯水车薪。我已经命人审讯出了那些当家私藏银钱的地方,现在正在搜寻,等他们回来以后,再决定吧。”
岳翎见苏言有了主意,便不再多言。
在等待那些士兵回来的时间里,苏言没有閒著,他让钱串子给自己带路,在寨子里逛了一圈。
逛了一圈后他才发现,这山贼寨子的面积虽然不算大,可能只有不到两个足球场的面积,但也是该有的设施都有。
聚义厅、粮仓、校场(姑且称之为校场吧),还有一排排作为民房的茅草屋。在寨墙前门的两侧还各有一座箭塔。
寨子与第三道关卡之间的地方也开垦了一片田地,种了一些蔬菜,苏言有问过,那片地除了种白菜、萝卜、芋头等蔬菜,也种了番薯这种產量较大的作物。
根据钱串子说,番薯是王朴去年从山下弄来的种苗,种了大半亩地,长得还算不错,再过两个多月就能收穫了。
两个多月……
那就是三藩之乱爆发前了。
苏言没有纠结这个,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靠种田来获取粮食,种田需要的时间太多了,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必须要趁三藩之乱的时候扩张势力,不然等三藩之乱被镇压下去,他要面对的就是重新统一的清帝国了。
……
等苏言重新回到聚义厅时,那几个负责搜寻的玉勇早已回来,他们面前放著好几个沾满泥土的布袋和一个木箱子,明显没有被打开的痕跡。
苏言见状,连忙上前,也不顾上面的脏污,將袋子和箱子统统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扬起。
只见那几个布袋里装的儘是些碎银两和成串的铜钱,虽然沾满泥土,但数量颇为可观,显然是那几个当家自己私藏的钱財。唯一一个箱子上面还掛著锁,苏言等不及让人去王朴的住处寻找,直接命人將锁砸开。
木箱打开后,里面居然码放著一锭锭成色不错的官银,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泛著沉甸甸的光泽,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做工算不上极精细,应该是劫掠来,还没来得及销赃的。
“好,真好!”苏言忍不住拍了下手掌,连忙让跟过行商的林龙过来估算这些钱財的价值。
林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惊得鬍子竖起,瞪大双眼,蹲在箱子前头,一枚一枚地拿起来看,又放在手里掂了又掂,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福建官铸的足色银锭,成色好,分量足,一枚就是十两,这一箱少说也有三十枚,那就是三百两……”
他又去看那些碎银和铜钱,拈起几颗在指尖搓了搓,道:“这些碎银成色差些,但也是正经银子,加起来恐怕也有六七十两。”
至於那些金银首饰,林龙就看不明白了,他嘆了口气,道:“这些东西我估不出价,只能拿去当铺瞧瞧了。”
苏言已经沉浸在这次的收穫中了,全部加起来最少也价值四百两,他笑了笑,道:“这么多银两不愁换不来粮食,等过几天派人去尤溪县城找家当铺兑了就是。”
林龙点点头,脸上也满是收穫的喜悦,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表情略带担忧:“大人,这些银子要是全拿去买粮食,確实够咱们撑一阵子了,可是……”
“可是什么?”
林龙压低声音,道:“这些官银来路不正,王朴一个山贼上哪从这么多官银?怕不是抢了官府的银子。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官府丟了官银,一定会追查,查到我们头上……”
苏言眉头微皱,他倒是不怕官府追查,只是明明是那王朴抢的,锅让他来背,那他可不接受。
而且,既然是官银,只怕那些商人也不敢轻易收下这些来路不明的银两,他最头疼的反而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