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屠夫
轰隆——!
雷声滚滚,似要震碎江城压抑的夜空。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在这个漆黑的深夜里,试图將世间的一切污秽冲刷殆尽。
江城西郊,那扇合金重门,孤零零地躺在泥泞的草地上。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赤裸的上身,还没来得及滑落,便被皮肤表面惊人的高温瞬间蒸发。
滋滋滋——
秦猛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烈的白雾之中,那是雨水与滚烫气血碰撞產生的蒸汽。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积水便沸腾一分。
身后的监狱警报声撕心裂肺,探照灯的光柱疯狂乱扫,却没有任何一个狱卒敢追出来。
走廊里那满地的碎尸,就是最好的禁行令。
秦猛抬头,任由雨水冲刷著脸上的血污。
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雨幕,看向了城市另一端的某个方向。
那是江城殯仪馆的位置。
“爸,妈。”
秦猛低声呢喃。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
江城中心区,赵氏庄园。
作为这座城市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赵家哪怕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奢华的欧式客厅里,留声机转动,播放著那首优雅的《致爱丽丝》。
赵天赐穿著真丝睡袍,手里摇晃著一杯猩红的酒液。
他刚掛断电话,听著那头的盲音,那张英俊却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啪!”
昂贵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板上,红酒如血般炸开,溅射在波斯地毯上。
“废物。”
赵天赐骂了一句。
他並不是在恐惧秦猛的威胁。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临死前发出的可笑悲鸣。
他只是觉得被冒犯了。
那种感觉,好比你养的一条狗,不仅咬死了看门的护卫,还敢衝著主人齜牙咧嘴。
“少爷,怎么了?”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穿著紧身背心,露出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好似盘踞的蚯蚓,浑身散发著煞气。
孙彪,自从赵天赐觉醒异能后,赵家给配的护卫,三阶武者,一双铁手曾生撕虎豹。
“刘成死了。”
赵天赐重新倒了一杯酒。
“那个叫秦猛的普通人跑了出来,说是要来杀我。”
“呵。”孙彪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眼中满是轻蔑,“现在的普通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杀了个狱卒就觉得自己行了?”
“去吧。”
赵天赐挥了挥手,
“把他脑袋带回来。记住,別让他死太快。我看他骨头挺硬,正好做成標本放在狗舍门口,以后谁不听话,就让他看看下场。”
“还有他那对死鬼爹妈……”赵天赐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变態的快意,“本来只是想隨便烧了,现在改主意了。剁碎了餵狗。”
“明白。”
孙彪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放心少爷,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让他跪著爬到您面前。”
……
通往江城殯仪馆的必经之路上。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拆迁区,路灯忽明忽暗,大雨让这里变成了一片泽国。
秦猛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方二十米处的路中央,站著一个人。
哪怕隔著厚重的雨幕,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悍气息。
雨水落在对方周身三尺范围內,竟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激盪开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圈。
內劲外放。
这是三阶武者的標誌。
“秦猛?”
孙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浑身冒著白气的年轻人,眼神轻蔑,“能杀了刘成那个废物,看来你是磕了不少禁药啊。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爽吗?”
秦猛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那种眼神,让孙彪很不舒服。
“哑巴了?”孙彪冷哼一声,“本来想陪你玩玩,但少爷还在等你的脑袋。记住,下辈子投胎別做普通人,更別惹你不该惹的人。”
轰!
话音未落,孙彪动了。
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炸裂,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撕裂雨幕,眨眼间便衝到了秦猛面前。
这就是三阶武者的速度。
常人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
“碎岩掌!”
孙彪低吼一声,右手成掌,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劲风,狠狠印向秦猛的胸口。
这一掌蕴含著他全部的內劲,哪怕是一块花岗岩也能拍成粉末。
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一掌下去,这个普通人的五臟六腑会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或许是反应不过来,又或许,是不屑。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雨夜中炸开。
气浪翻滚,將周围的雨水震成了水雾。
秦猛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笔直地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根路灯杆,最后重重砸进了路边的花坛里。
水泥台阶崩碎,烟尘四起。
“不堪一击。”
孙彪收回手掌,不屑地甩了甩手。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肉体凡胎也想抗衡武道?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转身,掏出手机准备给赵天赐匯报。
哗啦。
废墟中,突然传来一声碎石滚落的轻响。
孙彪拿手机的手猛地一顿,豁然回头。
只见那片狼藉的碎石堆里,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按住一块断裂的水泥板。
紧接著,那个被他判定必死的秦猛,缓缓站了起来。
雨水冲刷著他的胸口。
那里,只是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流多少,伤口甚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