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我回来了
5月12日,港城。某酒店会议室。
齐军站在会议室里,检查明天復出记者会的布置。
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印著“黄圣依回来”五个字,白色,很大。
“回来”两个字比其他的大一號。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不够大,又让工作人员放大了一號。
工作人员说:“齐总,再大就出框了。”
齐军说:“那就出框吧。”
手机响了。是黄圣依的简讯。
“齐总,明天的记者会,我有点紧张。”
齐军看著这行字,想起2004年,他第一次代表星粤文化谈生意,手抖得对方都不敢接名片。
他回:“紧张就对了。不紧张的,说不好。”
黄圣依说:“你哥也这么说。”
齐军闻言一笑,他回:“我哥说的对。”
黄圣依说:“那你怎么不紧张?”
齐军想了想:“我也紧张。但別人看不出来。”
黄圣依说:“那我也让別人看不出来。”
齐军回:“好。”
他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块背景板。
“回来”两个字出框了,但他觉得好看。
5月13日,港城。某酒店宴会厅。
黄圣依站在后台,手里攥著话筒,手心全是汗。
她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牛仔裤,头髮披著,没化妆。
脸上有斑,眼睛下面有青黑,但眼神很亮。
周律师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发言稿。
“黄小姐,这是齐总让我准备的。您看看。”
黄圣依接过发言稿,扫了一眼,放下:“不用。我自己说。”
周律师愣了一下。“您確定?”
黄圣依说:“確定。这一年,我想说的话,都在心里。”
前台的主持人开始介绍。“下面,有请黄圣依小姐。”
黄圣依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台下坐著三十几个记者,有人举著相机,有人拿著录音笔,有人在低头看手机。
她站在台上,看著那些人,忽然想起2005年,她在这里开记者会,控诉星辉。
那时候她穿著白衬衫,没化妆,手抖,声音也抖。
今天她还穿著白衬衫,没化妆,手不抖了。
她开口了:“谢谢大家来。”
台下安静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被竞业限制,不能演戏,不能唱歌,不能上综艺,不能拍gg。不能做任何事。”
她的声音很稳。
“这一年,我做了三件事。学英语,看剧本,健身。
不是因为我喜欢,是因为我想回来。”
她顿了顿,开口:“今天,我回来了。”
台下有人鼓掌。但
她没停:“我要感谢一个人。他不让我说名字。
但我想让他知道……谢谢你,让我回来。”
她鞠了一躬。掌声响了很久。
记者问:“黄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黄圣依说:“拍戏。刘徳华的《再说一次我爱你2》。演女主角。”
记者问:“你觉得自己还能红吗?”
黄圣依说:“红不红,不是我说了算。但演得好不好,是我说了算。”
记者问:“你对星辉还有什么想说的?”
黄圣依说:“没有。往前走,不回头。”
记者会结束了。
黄圣依走下台,站在后台,腿有点软。
周律师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黄小姐,说得好。”
黄圣依接过水,喝了一口。手机响了。是齐宇的简讯。
“看了。说得好。”
黄圣依看著这三个字,眼眶红了。
她回:“齐总,我没哭。”
齐宇说:“哭不哭不重要。”
黄圣依说:“嗯。”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出酒店。
站在门口,五月的香港,天很蓝,阳光刺眼。
她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光。一年了,她回来了。
5月15日,羊城。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几份东西。
一份是基石投资的公告,一份是黄圣依復出记者会的报导,一份是刘滔发来的《封神榜》剧本片段。
他拿起剧本,翻到妲己出场的那场戏:
妲己站在紂王面前,笑。
剧本上写著“妖媚、诱惑、祸国殃民”。
刘滔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不是妖。是被人逼成妖。”
齐宇看著这行字,笑了。
他拿起手机,给刘滔发简讯。
“妲己那场戏,你写的批註,我看懂了。”
刘滔回:“看懂什么了?”
齐宇说:“不是妖。是被人逼成妖。”
刘滔说:“那你怎么看?”
齐宇想了想。
“妖也好,人也好,都是她。你演的是她,不是標籤。”
刘滔说:“宇哥,你比导演还懂我。”
齐宇说:“不是懂你。是懂戏。”
刘滔发来一个笑脸。
齐宇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范冰兵的简讯。
“齐宇,专访定在6月15號。我准备好了。”
齐宇回:“那就说。”
范冰兵说:“你不问我准备说什么?”
齐宇说:“不问。你说什么,我都看。”
范冰兵没回。
齐宇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而后他又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关键事件:冰美人反击部署完成
基石投资:2亿港元,锁定六个月
澄清说明:已提交港交所
范冰冰专访:定於6月15日,《南方都市报》
黄圣依:竞业限制到期,復出记者会成功
刘滔:接拍《封神榜》,饰演妲己,挑战反派
做空仓位:从1.2亿减至9000万,华谊开始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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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面板,拿起那本《香港財经周刊》,翻到那篇报导。
他把那张“內部財务测算表”撕下来,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
看穿了对手所有底牌之后,觉得不过如此的笑。
2006年5月,有人在减仓,有人在回来,有人在等专访。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电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
到了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站在大楼门口。
2006年5月,反击刚刚开始。